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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远还遥不可及。 守护着你的代价,那个时候的我,还背负不起。
虽然如此,但是,想到在那个薄暗的心底,独自忍耐着失望、辛苦、寂寞和疼痛的思念的心情,我对于把你一个人丢下而逃走了的自己,产生了无法原谅的憎恶。
“我的事情,请删除了吧。”
说出那句话的时候,我变成了丑陋和愚笨的人。
1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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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咚!”
稍微有些粗暴的重物落地的声音像是打在头上一样,凤惊了一下,睁开了眼。
窗帘一直都没有拉上,眩目的光线中,好不容易分辨出了在房间里走来走去的那个人的茶色头发。凤总算爬了起来。
“日吉啊……”
“早安。”
冰冷的日吉的声调里带着一点点嘲讽,凤苦笑了一下,一边揉着太阳穴一边找毛巾去洗脸。
“现在是几点钟了?”
“下午两点了哟,午饭的时候,前辈们本来要叫你的,不过部长说随便你睡吧……”
“啊啊……”
站在洗手间里打开了水龙头,日吉的声音有些被打散了,但还是听得出来不满的情绪。
对于礼貌周正的日吉来说,自己会在午饭时间躺在房间里睡觉,是非常失礼的吧?凤把沾湿了的毛巾捂在脸上,头脑被冷水一激,迅速地清醒过来。
门外,日吉的声音仍然持续不断地传了进来。
“话说回来,你也到球场去吧?前辈们都已经在那里了。”
“是吗……”
望着镜子的眼神下意识地停住了,口边忍不住发出了好像自言自语般的声音。
回过神来慌忙地丢下毛巾走出浴室,日吉好像没听见自己的回答,正奇怪地转头望着。
“还没清醒吗?”
“……没有,前辈们都来了吗?”
“是啊。连泷前辈也来了呢。”
“是吗?……”
“什么啊?还是没精打采的吧。算了,我先下去了,你换好衣服赶快来吧。”
稍微有些不耐烦地说着,也没有等自己的回答,日吉拿起拍子走到了门外。
“……”
关门的声音似乎在催促着自己一样,凤使劲抓了抓头发,开始在行李中寻找着网球服。
刚才,从日吉的话中判断出宍戸也在球场的时候,心里一下子乱了。
这样的感情,和重新再穿上网球服的微妙感觉交织在一起,让这个时候的内心变得非常复杂。
自从两年前退出网球部,网球已经很久没有打过了。
在凤的心里,有着网球的那段时光似乎独立成为一个世界,如今,再度想起那个世界的时候,有种长途跋涉才能回去的感觉。
而那个世界的中心,就是,宍戸。
自己和宍戸さん最初的维系是网球。
打着网球的时候,看到了那个人的骄傲、强硬。
感到惊奇的同时,逐渐觉得敬畏、期待,宍戸的存在,不知不觉变成了生命中的重心。
比谁都更接近,比谁都更了解,绝对不想让任何人占据和取代的,心情。
在那时,尽管隐隐约约地感觉到,这样的关系是不可能持续到永远的,但也只是在稍微害怕了的时候,马上就打消了那样的思索。
想起那时的心情,心里觉得疼痛。
现在将要看到的他,会用什么样的面容来注视着自己,完全不能想象。
如果,终始一贯地,我们之间只有网球这样的维系的话。
他的温度、他的气味,以及爱恋的感情全部都不会知道,可是,即便和别人一起生活也好,即便,有别的人占据了我的位置,取代了我和他共有的生命,至少在偶尔回来打网球的时候,他会用从前的目光注视着我吧。
如果那样的话,不管什么样的嫉妒和痛苦,是不是也都能在这个时候全部解消?
可是,不愿被别人代替……
可是,现在想这些也全部都是过去时了吧?
粗暴地打断了越来越觉得窒息的那些想法,凤飞快地把衣服套在头上,拿起球拍打开了房间的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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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别墅的边门,太阳的光线一下子赶走了室内冷气的凉意,火辣辣地提升了体温。
在门口活动了一下脚腕,凤急匆匆地穿过草坪走向了网球场。
两个网球场看起来都正在使用中,忍耐着心跳边走近边在球场里寻找着宍戸的身影的时候,听到了场外的叫声。
“喂,凤!到这儿来。”
是部长的声音,但是,因为这个叫声,场内外的人全部都把目光投了过来。这时,凤终于看到宍戸正站立在离自己较近的球场里,听到跡部的叫声,他微微回头瞟了一眼,随即又转过身去了。
这样短短的扫视令凤感到心脏像是被刺了一下似地,对于回复部长的招呼也觉得尴尬了。
勉强装出自然的声音回答了一声“是。”凤走向跡部,在他身后半步的地方站住了,沉默地注视着场中
的那个人。
“宍戸那家伙,状态正好着呢。”
部长在一边轻声笑着说道,听到后,凤也只是恍惚般地应答了,持续注视着正在打球的宍戸。
刚才见到那个身姿的瞬间;记忆就好像迅速地回复到了最熟悉的那个场景,宍戸的网球仍然显得锐利而又流畅,一边一瞬不瞬地看着,凤一边仔细体味着久违了的心情。
尽管看到了自己,然而他似乎因为打网球而到了兴奋的顶峰,心情仍然非常愉快,打回一个球后,手指挑起了拍子,大声地向着对面喊了起来。
“喂!岳人!给我认真点打啊!”
见到这个情景,跡部“嗤”地笑了一声。
“那家伙,还是一点没变啊。”
“……宍戸さん……一直都很严厉。”
苦笑着回答了,脸上感到了部长瞟过来的目光。
“说起来,你也没少被那家伙训斥的吧?他一直都是这么恶声恶调地不是吗?”
“……嘛……”
暧昧地咕哝了一声,凤打起精神说:“宍戸さん有什么想法都会马上说出来,是直率的人啊。”
“怎么也不愿意批评前辈吗?你也还是一样的嘛,不过,以前搭档的时候觉得辛苦的吧?”
“辛苦什么的……那个……”
想要说“辛苦什么的倒也不是……”,可是,部长的话却仿佛触动了隐秘的心事似地,凤觉得无法像往常一样随口说出那样的返答了。
再度瞟了凤一眼,跡部转过头去。
”想说什么的话就说吧,已经不是小孩子了不是吗?“
“是……宍戸さん的话……是那种对自己很严格的人,然后,对别人的软弱也很讨厌,如果有时候想休息一下的话,确实会觉得很辛苦。”
“……是吗……”
“如果觉得我状态不好的话,立刻就会指出来,是非常直率的人,也很强硬骄傲。不过,我想偶尔也能和缓一下就好了。”
“……”
“总是那样的话,自己和别人都会很累的吧?有时候……不过当然,宍戸さん讨厌女孩气,对这些细微的事,不太在意……”
“啧,说什么呢?……”
正在自言自语般说着的时候,跡部突然轻轻地咂了下舌头。
是自己对前辈的看法失礼了吗?凤吓了一跳,急忙想要道歉的时候,跡部转过头来,微微向场地里抬了抬下巴。
“那家伙,比你敏感一百倍不是吗?”
“……哎?”
“不知道吗?那家伙其实是个特别纤细的人,不过因为精神力特别强,很能控制情绪罢了。”
“……”
部长的话不是自己所能理解的,头脑中暂时出现了空白。
不过,这样的论调仿佛在心中掀起了前所未有的风暴,凤保持着原来的姿势,注视着球场。
“他只不过是讨厌被别人看到自己软弱的地方,死要面子而已。嘛,刚才你说的也不是不对,那家伙确实是个骄傲的人,失败也好,痛苦也好,不管什么事情全部都会忍耐在心里,完全不在表面上显现出来。对他来说,在别人面前哭这种事,恐怕会觉得是奇耻大辱吧。”
“宍戸さん……在别人面前哭过吗?”
“……总之,那家伙完全不会表达自己的感情,或者不如说,他根本耻于去探询别人对他的感情如何,也不愿意依靠任何人,对于那种人来说,恐怕连这个都会觉得是败给了别人吧。”
“……”
“……傻瓜啊……”
稍稍停了一下,跡部小声咕哝了这样一句话。
从始至终,凤沉默地站立在那里,一动不动。
“凤,给我好好地听着。”
片刻之后,跡部提高了声音。
他并没有表示出任何的责备之情,也没有用那个威严的眼神看着自己,但是,那个声音却让自己的心脏悚立了起来。
“国中的时候,你们的那个秘密特训,我曾经看到过,你不知道吧。”
“……”
“那种耻辱也能够拿来跟别人说,那种难看的样子也能被人看见。宍戸那
种人竟然能去求后辈帮忙,如果不是看到的话,我绝对不会相信。”
“……”
“对那个家伙来说,唯一依靠过的人是你。”
“……”
“不管那以前还是以后,他唯一期待过的人,是你。”
简短地结束了话尾,跡部转身离开了凤。
部长最后的话让自己的双腿忍不住颤抖起来,可是,身体却宛如被渔网捆住一样,动弹不得。
死死地忍耐着想要抓住喉咙的冲动,凤把涌上来的感情咽回了心里。
比谁都更接近,比谁都更了解,绝对不想让任何人占据和取代的,心情。
可是,记忆中的那个人的微笑,却似乎和自己想象的,完全不同。
是什么变化了呢?变化成了什么呢?
这样突然想要憎恶自己的心情,害怕而又讨厌。
不知不觉地,球场上的比赛结束了。
远远地听到了宍戸さん的笑声,大概是他赢了吧?
他讨厌失败,这样的结局是肯定的吧?
可是,一个人获得了胜利的感觉,如今的我,无法体会得到。
以前一起双打的情景在脑海里浮现出来,走进球场,站在他身后的时候,是心情最高的时刻。
如果偶尔露出状态不好的时候,他一定会察觉到,然后,向我投来担心和鼓励的目光。
宍戸さん是个细心的人。
我们的双打的话,什么也不用说,就可以感觉到对方心里的言语。
因为宍戸さん会开心
,我也就觉得高兴。
所以自己也会加油的吧。
所以,一、球、入、魂——
被那种骄傲的目光回过头来看着,球场外震耳欲聋的欢呼都变得小了下去。
好,再来一球,下面就靠你了,长太郎。
对于那个信赖着我的强韧的眼神,我从内心里喜欢着。
我的话,本来是应该一直站在他的身后,不是作为后辈,而是作为他的依靠。
那个位置,本来是费尽心力得到,是幸福的顶点。
并没有忘记。
如果用心,全部的记忆都能够复苏。
可是,我已经把那个世界,当作要远离的东西一样全部封存。
“喂,凤!过来打球吧!”
“……是。”
前辈在球场中招呼着自己,然而,悸动的心脏却阻碍着正常的吐息。
一个人站立的球场,想一想也觉得非常空虚。
努力克制住震动着的声带,凤回答了一声,拿起了手边的球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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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整个下午全部都在打球中度过了。
虽然前辈们抱怨说“很久没打了果然还是退步了啊”,但是每个人都非常开心。
偶尔遇到宍戸さん的时候,他一直都是对自己笑着。始终一贯是普通的态度,把自己当作普通的后辈一样地看待着,仿佛什么事情都不曾发生过似地,言行自然。
相反,凤却感到苦闷。“过去”这种烦恼的情绪一直不断地侵扰着他,只有一直控制着自己,以免出现失态。
就这样好不容易等到吃了晚饭,前辈们又聊了很久,各自回到房间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了。
一进房间,日吉便说明天要早起,很快地去了浴室。
周边的空间里终于只剩下自己一个人,空气安静下来。
凤轻轻地呼出一口气,走到了窗前。
累了。
这样度过几天,一个人回到东京,还是依旧那个样子吧?
稍微地揉着太阳穴,凤注视着窗外的夜色。
跡部家的花园到了晚上依然有灯,不过深夜里会减弱一些,在若明若暗的柔和光线下,花坛的形状微微显露出来。
突然,凤的呼吸屏住了。
从应该是侧门的方向,一个人影出现在视野中,径直向网球场走去。边走边低着头调整着拍子弦线的那个姿势,是自己见过无数遍的姿势。
是宍戸さん。
凤的身体僵硬在窗边,那样等到宍戸的身影消失不见后,他才仿佛是醒悟过来似地,匆匆转身走出了房间。
为什么会产生这样的冲动,自己也不太清楚。因为本来还充满了逃避的心情,度过的这一天。
不过,见到宍戸さん在深夜里一个人去网球场觉得不可思议,凤只觉得想去看看他,其他的什么也考虑不到。
一边加快脚步向网球场走过去,听到了自己的喘息声。
不过,这样的声音很快被一球一球砸在墙壁上的声音所取代,渐渐地,头脑也发热了。
中学时代不知多少次听到这个声音。
宍戸さん非常喜欢网球,自己晨练去晚了的话,总能听到这个声音,在空旷的网球场上不断敲击着。
可是,从来也没有感觉到,这样的声音是这么沉重而孤单呢。
几乎要流下泪来,凤抑制着那样的感情,默默地看着正在夜幕底下一球一球挥拍敲击的宍戸的身影。
“砰!砰!”
他似乎完全没有感觉到自己的存在,只顾来回奔跑着,挥拍打球。
好像只有在打着球的时候,他才完全恢复了自己想象中的样子,雪白的射灯照在他的头发上,那样漆黑的发丝散发出难以言喻的光彩。
凤站在球场的边缘,一动不动。
终于,宍戸停下了手中的拍子,抖着头上的汗水,就地坐了下来。
空无一人的球场,即便坐在正中也不会有什么顾虑,宍戸伸手抹了抹额头,抬起头来看着天空,好像在注视着头顶的月亮。
双足轻轻地踏进球场,凤向宍戸走去。
也许是自己的出现扰乱了静夜的波长,快要走到他身后的时候,宍戸警觉地回过头来。
那双锐利的眼神直直地向自己刺过来,觉得呼吸都要窒息了,不由得站住了脚。
认出来是自己之后,他的目光微微一颤,随即转过头去。
“长太郎啊。”
“宍戸さん……”
他的声音显得很平静,凤默默地把手里的毛巾递了过去。
“谢了。”
一把接过毛巾胡乱地擦着脖子,他露出了一点笑容。
“怎么了?睡不着吗?”
“嗯。宍戸さん怎么这个时候还来打网球?”
“啊……”
他停顿了一下,然后把毛巾放在膝上。
“我和你不一样不是吗?网球也是工作。”
“是吗……”
谁也没有再说话。短暂地沉默下来。
不过,夜晚的空气和任何时候都不同,心情似乎清澈透明,没有觉得尴尬。
“听说,泷前辈明天就要回去了呢,很忙的吧?”
“……”
对于凤这样一句没头脑的问话,宍戸笑了起来。
“宍戸さん……不要笑了啊。”
凤有点不好意思地提出了抗议,宍戸微微地摆了摆手。
“抱歉抱歉,不过,那家伙跟我们不一样的吧。去年结婚不是吗?大概回去和家人一起过节吧。”
“这样吗。真不错呢。”
“说起来,你也不错的吧?司法考试通过了不是吗?”
“啊啊……是。”
“将来也顺利的吧?研修完了,大概是做律师吧?你家有事务所不是吗?什么也不用担心的哟。”
“……也没那么简单的,这些事。”
“不过,一定也会很幸福的吧?”
“……?”
“将来,一定也会那样的不是吗?和很好的女子结婚,又有很不错的事业,啊啊,对了,会生可爱的孩子吧?”
“宍戸さん……为什么要这么说?”
“怎么了?会一帆风顺的吧?一定比我强的哟。”
“宍戸さん,请不要再说了!”
凤稍微提高了声音,宍戸似乎兴致被打断了一样似地,骤然间沉默下来。
“我的话,对于前途未来什么的完全都不明白,我的话,那样的事情……觉得一点意思也没有……我现在……”
“是吗?你不想说这样的事情啊……抱歉啊……”
小声地咕哝了一句,宍戸抓住毛巾,从地上站了起来。
“要打球的话拍子给你,我先回去了。”
“宍戸さん!”
他像是逃离一般地迈开了脚,不过,凤飞快地一把抓住了宍戸的手腕。
“干什么啊?”
“宍戸さん,对我的事情,还关心吗?”
“普通的问候不是吗?”
“是吗?”
“是在责问我吗?”
“……”
真是的。宍戸微微地抛下了小声的责备,抖开了凤的手。
和刚才一样,两个人又再度沉默下来。几秒钟后,凤开了口。
“对不起,多余的事情不会再说了。”
“……”
“不过,我只想知道一件事情。”
“什么事?”
宍戸的声音像低语一样听不清楚,于是,凤向前一步,靠近了他。
“请宍戸さん告诉我真正的想法……以前……那个时候,宍戸さん,曾真正地喜欢我吗?”
“……”
沉默终于出现了重量,凤觉得呼吸都随着这句话变得紧迫起来,一瞬间产生了胆怯的感觉,几乎想要开口道歉。不过,他仍然紧紧闭着嘴唇,看着宍戸的侧脸。
心脏跳动的声音,不堪忍耐。
罩着全身的夜色,仿佛在缓缓流动。时间一点一点地过去。
沉默。
“喜欢的哟。”
神经紧绷着几乎要忘记了是在等待的时候,他的声音突然出现在黑暗里。
一股热流一下子涌到喉咙,凤一瞬间说不出话来。
“……可是……那为什么……不说呢……”
好不容易断断续续地接上了声音,凤的嗓音变得哽咽了。
不知道多少次对他说“喜欢宍戸さん”,可是,为什么全然不理会呢?
为什么呢?
对于身后的凤的质问,宍戸一直低着头,最后苦笑了起来。
“不知道为什么……怎么也说不出口,我就是这种人吧。或许我以为,就算不说你也知道的吧。”
“……”
“不过,现在想起来也许不说也好,你应该去英国不是吗?”
“……怎么会……”
“你也不是小孩子了,早晚要自已一个人生活的吧?我想就算再来一次,那个时候还是会那样决定的吧。对于长太郎选择的道路,不管怎么样,我还是想要祝福。”
“……”
“而且,我这个人大概很别扭吧,恋爱什么的,也不会应付。明明想说的话也说不出口,你总是显得很不开心。嘛,大概我还是喜欢长太郎的笑颜吧,所以……”
“……可是宍戸さん,如果当时……”
“长太郎,自己做出来的决定,绝对不要后悔。在这一点上我也是一样的。所以已经不要紧了。”
“宍戸さん……”
“已经过去了哟。不能总是打网球,我和你的道路总有一天会不一样的,这件事,我很早以前就知道了。”
长太郎,以后也要加油啊!
最后,他向着我露出了笑容。
那个在夜色里绽放出来,显得如过去一般温暖的笑容——我默默无言地,看着它再度消失在夜色里。
回到房间的时候,日吉已经在他那张床上睡着了,墙壁上开着常夜灯,发出橘红色的光芒。
机械地伸手关了灯,凤和衣在黑暗中躺了下来。
钟表转动的声音在耳边回响着。
仿佛除了那个声音,世上的一切都不存在了一样,无数分不开的思绪情感纠结在心脏里,被这样单调的声音轻轻碾过。
他的最后的笑容,非常美丽。
就好像四年前,一个箭步跃过护栏跑到球场上的他,所露出的笑颜那么明亮。
那个时候我想,看到球场的那一刻,他的心里,有着什么样的心情呢?
想到了什么?感觉到了什么?那时的我,无从想象。
泪水迅速地漫过了眼眶,凤抓起枕巾,把它整个地蒙在了脸上。
“那个家伙,唯一期待过的人是你。”
“……”
“宍戸さん一直等着你的哟,可是到最后,你没有来……”
“……”
那个人是我。
深深地隐藏着自己的心扉,深深地抱有着愿望、幻想、盼待,让他一心相信和守望着的那个人,是我。
……
第一次亲吻他的那个早晨,后来,因为一夜没怎么睡,两个人又回到了床上。
他很快又睡着了,从自己的角度看,他靠在自己胸前时,露出的半张脸上,显现出从没见过的幸福笑颜。
那个时候,他一定以为我会好好地守着他的吧?
……可是我……
“喂,凤,怎么了?喂,你怎么啦……做噩梦了吗?”
“………………………………”
“喂,凤,说话啊!不舒服吗?别哭了,说话啊!”
灯光让人眩晕,日吉的脸出现在模糊的泪雾之中。
不过,无论怎么样也止不住让整个身体抽搐起来的呜咽,凤在日吉焦急的询问声中,终于开始放声哭泣。
by violet 2007-11-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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