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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业之后的那个生日,是记忆之中最寂寞的一次。 大家都刚刚入职,忍足也正在准备最后一年的医科实习,听说每个人都很忙碌。 嘛,反正生日也不是什么特别重要的日子,偶尔一个人过也是无所谓的啊。 那么想着,度过了平静的一天。
不过,果然生日的夜晚显得特别漫长,工作完成后回到家里,很快便开始无聊。 对自己说着“就算只有啤酒,也应该稍微喝点”,但是,却没有起身去拿的兴味。 那个时候,意想不到地有访客敲了门。
是跡部。
用从小到大一直没变的高慢口调丢下句”带了酒来,跟你一起喝。“——就那样也不通知一声便由着性子跑来了。不过在这个时候,觉得见到友人的脸比什么都开心。
“生日一个人过,你也真够可怜的啊。” “罗嗦,要喝酒就赶紧倒。”
对于用鼻子轻声哼笑的那个家伙,我也用粗暴的话回答了。 不过,那个瞬间觉得心里被堵住了,好像有不快的情绪进到了空气里,稍微有点恐惧。 就在那个时候——
“说起来,那个家伙也没有寄点礼物什么的给你吗?你的狗狗。” “哎?” “凤。”
喀嚓。
毫没防备的时候,心脏被沉重的东西碾了过去。 从数月前开始,许久没有听别人说过的那个名字进到耳中,身体竟然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 什么也没有回答,我坐在那里,一动不动地盯着自己的双手。
“喂,怎么了?” “……” “喂!”
渐渐地变得不耐烦的话语像碎片一般地零落到耳边,可是,我却不能作出反应的样子。
什么啊,这种样子。 数不清的时间过去了,却突然在这时无法保持冷静。 从内心深处感觉到疼痛,辛苦、疼痛、难过、疼痛、疼痛、悲苦……就好像自己的一部分被削落了一样,疼痛的太过分了,全部都不堪忍耐。
なんだよ、俺は……こんな事が…… 嫌だ!嫌だ!嫌だ! 嫌だ……
“喂,宍戸!”
“我……想见长太郎。”
一句话说出来,房间里的空气变得安静了。 仿佛世上全部的声音都消失了一样,只听到钟表滴答的声响。
坦白地说出自己的愿望,还是第一次。 现在,我也想变得……坦白了吗?
尽管如此 尽管如此 比这更有用的事情,我还能……做什么呢?
只要一次就好 我的话,这样一次就足够了,所以……
两手盖住了双眼,我拼命地在脸上露出笑容—— ……
“宍戸,别哭啊。”
仅仅只说了这样一句话,跡部在我的身边沉默了。
1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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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日来睡眠不足的缘故,晚间回到司法研修所外的宿舍的时候,连吃晚饭的心情也没有,只希望倒在床上好好地睡一觉。
一个人住的狭小的单间不能和家里相比,像旅店那样硬而平板的床铺,令人想起英国时候的留学生涯。
坐在床边脱掉鞋,凤很快地拉开了薄薄的被子,衣服也没有脱就躺了进去。
呆呆地仰面望着窗子,外面,夕阳正用最后一丝光线抱拥着青色的天空。
明天就是盂兰盆节假期了。即便是司法研修期间,也和全国一样,放假十天。
家在东京自然没有故乡需要回去,虽然一个人留在宿舍楼中有点不合人情,不过,凤仍然没有回家的打算。
司法研修很忙的缘故……
但其实,如果到了人多的地方,大概会更加觉得寂寞。
从毕业典礼以来,四个月,并没有再和宍戸さん见过面。
最初那种简单的“他是否有新的恋人”的恐慌几乎在那天便已经烟消云散,接踵而来的,是另一种疼痛的心情。尽管白天可以借助严肃而繁重的研修来麻痹自己,但是这种心情却似乎无孔不入似地,总是猛然令自己的心脏抽动起来。
回到东京,觉得离他近了,但是,这种挨近却更加让自己难过。
因为,没有了希望的感觉。
宍戸さん所说的“一次就足够了”。究竟是指的什么呢?
在难过的间隙之中,偶尔想起他最后的这一句话,总觉得难以理解。
也许是指的这段不堪回首的恋情吗?也许是指的两个人的离别吗?但是……
宍戸さん,对我觉得失望吧?
不想再失望第二次,可能是那样的吧?……
反反复复想过的这个结论仍然令自己觉得痛苦,凤翻过身去,闭上了眼睛。
就在那个时候,手机响了起来。
——是跡部さん发来的邀请。
看到短信的文面,凤微微地蹙起了眉头。
因为完全是意想不到的,心扑通扑通地跳了起来。
盂兰盆节假期,跡部さん邀请大家到别墅聚会,当然,主要是打网球。就像学生时代常有的聚会一样。
……大概,宍戸さん也会去的吧?
大脑中条件反射似地首先出现了这个问题,凤不由得露出了一丝苦笑。
去吗?
可是,觉得害怕……
“对不起,因为马上就要考试了的缘故……”
口里念叨着这样的借口按了回复的按钮,一瞬间,呼吸像是停住了一般觉得困苦。
转过头去望着窗外,玻璃上漫上了黑色,影影绰绰地看到了自己的影像。
如果见到了那个人,应该怎么说呢?
大概,连靠近都会被拒绝吧?
不想见,不想见到。那样的事,只能让自己更加痛苦吧?一点用也没有。
……
“不想……”
可是——
“……你这家伙一说谎的话,总会再小声重复一遍的吧。”
脑海中突然想起了那句话,就好像看到了那个人的笑容,重叠在自己的影子上。
心脏被尖锐的东西刺中了,温温的液体涌上了喉头。
把手机塞进枕头下面,凤用散发着潮湿味道的被单盖住了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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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没有吃晚饭就那么睡过去了,第二天天还没亮,凤就睁开了眼睛。
尽管心事重重,但是毕竟是疲劳的缘故,睡得很沉,这个时候倒觉得神智清明。心里想着既然要去不如早一点去比较好,凤只稍微吃了些早饭,便匆匆准备好行装,走出门去。 跡部的别墅在轻井泽的郊外,凤坐上JR电车,一个半小时之后,到了轻井泽车站,由于事先在车上取得了联络,一到车站,就看到了等在那里的跡部家的车子。
数分钟后,车子停在了别墅门前。有人来拿走了行李,随后,凤跟着管家走进了大厅。
“哦,凤吗,真早啊。”
“部长。”
天亮时出发,来到这里后,别墅里的人似乎刚刚开始准备了早饭,跡部穿着晨衣,正在餐厅里喝红茶,看到凤,他从杯子上面露出了一点微笑。
“早已经不是部长了吧?你还是改不过来口啊。”
“是。因为叫得太习惯了……”
凤苦笑了一下,于是跡部把杯子推到一边,招呼他坐下来。
“早饭吃了吗?”
“是。出门时稍微吃了一点。”
“这样啊。那再吃一点也无所谓吧?否则打球的时候会没力气的不是吗。”
“十分感谢……不过,前辈们都还没来吗?”
”是啊。现在楼上只有桦地在,没想到你来得这么早啊。嘛,一会儿到处走走吧,这个地方,你以前虽然来过,不过,最近稍微整修了一下。“
”是。“
怀念。
学生时代几乎每个假期都会来到这里集训,刚才一到大门口,怀念的感觉就涌到心里,原本寂寞的心情似乎消退了不少。
不由得再度转头向落地窗外看去,不远处就是网球场,凤望着那里,一时间没有说话。
似乎能看透他的心思似地,跡部也没有打搅他,只是招手示意佣人再上一份早餐,便端起杯子继续喝红茶。
片刻后,他才放下杯子,打破了沉默。
“啊,对了,你的行李估计已经放在房间了吧,一会儿叫管家带你去。”
“……”
心脏突然收缩起来,凤转头望着跡部。
“部长……”
“这次客房的位置稍微调整了一下。啊啊,桦地来了,正好,让他带你去吧。”
“桦地?”
回过头去看到了身材高大的昔日友人,凤急忙打了招呼。
还没有转身继续问的时候,桌边传来了跡部的声音。
“这次你和日吉一个房间。”
“日吉吗?”
“……怎么了?有什么不满吗?”
“……没有……”
自己的声音不知为何变得低弱下来,觉得非常不好意思。身后,跡部轻声笑了一下。
“没有的话就去吧,还是楼上左边的房间,桦地,带凤过去。”
“是。”
似乎还想说点什么,但是又觉得没什么好说的,凤默默地跟着桦地走上楼梯。
与此同时,跡部把视线从凤的脊背上挪开,远远地投视到了窗外的网球场上。
by violet 2007-11-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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