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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突然刺进耳中的那句言语，不敢相信。 虽然不敢相信，但是不去相信的话，也是不行的吧？
只是少许，只是少许…… “我是傻瓜吗？”——一瞬间那样想的时候，露出来的笑容有些僵硬。
果然，还是只有一个人吧？ 辛苦也好，思虑也好…… 我对于最终只能一个人回去的那条道路，非常讨厌。
0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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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面，为冰帝高中网球部正选重聚，干杯！”
岳人“当”地一声把酒瓶放在桌上，深红色的酒杯碰在一起，发出了凌乱的声音。
圣诞节前夜将近12点的时候，参加完大学网球部的聚餐，大家决定一起到跡部家进行二次会。
在学校的咖啡店前面站着等车来接，热热闹闹地嬉笑着的几个人之中，只有凤似乎没什么兴趣，默默地站在后面。
白天和宍戸さん约定，聚会之后一起回自己的公寓过夜，虽然什么时候回去都可以……不过，时间已经很晚了吧？
像鹦鹉一样在头脑中不断重复着这个问题，午夜前到达了跡部宅，
和前辈们应景了之后，凤闷闷地把酒杯拿在手里摇晃着。
“未成年不准饮酒”这条法律在跡部宅是无效的，非常高级的红酒，在杯中散发出酸甜的香味。
……
“还真怀念呢。好久没见到你们了啊。”
听到忍足的话，岳人皱着眉头转过身来。
“说什么呢？上周不是才见过的吗？”
“我不是说那个。”
“……那是什么意思啊？你这家伙总是说些奇怪的话。“
”哈哈，抱歉。“
一边笑着，忍足一边坐到了沙发上，紧挨着凤的身边。
上了大学之后，他说“对比赛不再有兴趣了。”因此并没有参加网球部，今天的二次会，是岳人通知了他所以才赶来的，看起来前面并没有喝过酒，脸上没有醉意，只带着
轻松愉快的表情。
和前辈并排坐在沙发上总觉得少许不自然，凤稍微往旁边挪了挪，于是，看到了忍足斜睨过来的视线。
”小凤，不想喝吗？“
”啊……也不是……“
忍足用下巴指了指凤端在手里的杯子，凤慌忙回答道“……喝醉的话觉得很不好。”
“啊，没成年吗？不过喝点也没什么吧？这可是几万元一瓶的酒哦。”
“……啊，是吗？”
没有什么饮酒的兴趣，不过同样也没有托辞，凤把酒杯凑到唇边——
正在这时，沙发的另一端传来了熟悉的那个人的声音。
“啊！美味——不愧是高级的酒啊！多少钱一瓶？”
“……一口气喝下去真差劲，对于你来说跟100元的啤酒有什么区别？啊——”
看着宍戸手里的空杯子，跡部明显地露出了嫌恶的表情。
尽管被那样鄙视地看了，宍戸却不以为意，“哈哈”地笑着，伸手去拿放在桌上的酒瓶。
看了一眼那个情景，凤含着杯缘的酒，视线转向了杯中。
稍微，心情有点不快。
宍戸さん，为什么会那样呢？
开心地笑着，好像对于时间都不在意似的。
一小时前在咖啡店的时候，他也是提议来这里的人之中的一个吧。
那个时候觉得惊讶，伸手想要去拉他的手腕，不过很快意识到不妥，伸出去的手又垂落下来了。
心里觉得不舒服，刻意地走在最后面，期盼他能发现自己的情绪。
可是，他却像什么都不记得了似的——走在后面的我，自始至终没有看到他回过头来。
就好像忘记了我的存在一样。
……
“呐，呐，宍戸，香槟要喝吗？这个听说是很好喝的呢！”
“真的？那，慈郎你到那边去拿个杯子来。啊，冰块也要。”
为什么啊？那个样子？
醉了的话怎么办呢？
宍戸的背影在眼前晃动着，稍微突出的肩胛骨，撑起白色的衬衫。
深黑色的瞳仁、短而有些乱的头发、无邪气的笑颜……
看不到前面，他的脸却随着笑声不停地出现在面前，凤喝了一点酒，把酒杯放了下来。
果然，心情到了低谷。
“喂，小凤。”
“什么事？忍足前辈？”
身边的人用手肘戳了戳自己，凤吓了一跳，急忙整顿起心情，转头看着忍足。
后者的镜片里露出微妙的气氛，不知不觉地，脸发热了。
“刚才一直在看表啊，怎么，之后有约会吗？”
“……其实也不算是……没什么，没有的。”
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凤连忙回答了忍足的问话。
不过，因为被问得突然，回答的语气很暧昧。于是忍足用研究的眼神继续看着他。
“没有吗？我说啊，小凤大概也该有女朋友了吧？”
“……没有那个时间啊……部活啊，学习啊……很紧张呢。”
“那些都是托辞吧，呐，有喜欢的人了没有？”
“……”
心里突然冒出刚才的酒的味道，尽管微微地甜润着，却被酸涩的气味所掩盖。
看着忍足准备开玩笑的目光，突然觉得累了，凤转开了目光。
“……没有。”
说出的瞬间，心里觉得惊慌。
不过，已经说出来了就没办法收回……被自己所嫌恶的心情缠裹着，低下了头。
没有。
再一次嗫嚅般地重复了那个词，凤把十指交叉在酒杯的底座上。
那个时候沉浸在自己那种空洞的幻境里，身边的世界，好像消失了几秒钟。
我……显得很冷酷吗？
舌头上沾染了苦味。回过神来的时候，觉得身边的笑声停止了。
宍戸さん……我……
想要站起身来，身体却是僵硬的。这时，窗外响起巨大的烟花声，淹没了心脏跳动的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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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在心里平添了烦恼的感情，让我没有办法用真实的面容来对待。
惊愕的时候，口中的甜酸味消去了，后面是酒的热感。
一边压抑着喉咙里灼烧的感觉，我拼命地露出了笑颜。
……
12点的时候，偌大的庭院里放起了烟花。
慈郎第一个欢呼了起来，于是跡部丢下一句“沉醉在本大爷家的美景中吧。”率先走出了大厅。
管家早已经带着人出去摆设了座椅和饮料，不一会儿，客厅里便只剩下了三三两两丢弃的狂欢彩带和零乱的食物盘。
坐在桌边的椅子上，宍戸拿起酒杯，一口喝掉了里面的酒。
“宍戸さん……”
正要去拿酒瓶的时候，凤走了过来，垂头站在面前。
高大的身影挡住了面前的光，桌子也遮住了，于是宍戸抬起头，向他的脸上看去。
背着光的脸看不太清，只听到他小声再度叫着“宍戸さん……”，等候了一下，却又没有下文。
宍戸突然“嗤”的轻笑了一下，
“……干什么啊？那种样子。”
一边说着，他一边绕开凤的身体去拿酒瓶。
好像机器人似地，凤的眼神跟着宍戸的动作移动着。就在手指刚刚够到瓶子的时候，他突然一把抓住了宍戸的手腕。
宍戸的动作停了下来，头转向了一边。
手腕传来紧握的温度，什么也没有说，两个人象雕像一样停顿在那里。
数秒后，凤慢慢地取走了宍戸手里的酒杯。
“宍戸さん……对不起。”
“……”
“生气了吗？”
“……”
宍戸的嘴唇微微动了一下，最终还是保持了沉默。
窗外的烟花声一串接着一串，可是就像响在另一个空间似地，传达不到耳中。
凤在宍戸面前的地毯上跪坐了下来，把头埋进他的膝盖里。
“宍戸さん……对不起，我也不知道怎么了……可是，忍足前辈那个样子……我不知道往下怎么说……”
“……”
“宍戸さん……对不起，我不是认真说的，真的不是……”
“……”
“宍戸さん……”
“我知道啊。”
非常平淡的语气，凤吃了一惊，抬头看着他。
宍戸的表情也非常平静，俯视着凤的时候，脸上露出了淡淡的笑容。
“……？”
“知道的哟，你这家伙一说谎的话，总会再小声重复一遍的吧。”
“哎？”
“所以说不在意的哟，好啦，起来吧，会被别人看到的。”
“……”
头脑中还是觉得乱，凤持续地看着宍戸的脸。
“宍戸さん……不生气么？”
“嗯。只是说说而已，我不在意。”
“这样吗？……”
毫无芥蒂般地，他那样说了。
可是，心里的苦味并没有消失，觉得疑惑，或者说，觉得似乎不应该是那样的。
凤抓住宍戸的双手，久久地凝视着他。
或许是错觉吧，觉得他的表情，一瞬间有些软弱。
“好啦，长太郎……起来吧，出去看烟花去。”
“宍戸さん，不要去好不好？”
“哎？”
“说好了的……去我家好吗？”
什么也不想做。因为现在觉得不安，这个身体，想赶快紧紧抱住。
握着宍戸的手，凤提出了这个要求。
不过，宍戸却没有回应。
“……”
“宍戸さん，怎么了？”
“……长太郎，以后吧……”
好像逃避似地，他转过了头。
“……？”心里立刻变得急躁起来，凤紧张地抓紧了宍戸的手。
“为什么？宍戸さん讨厌我了吗？我真的对不起……”
“不是！”
“那是为什么？”
为什么？！
这样推托的口气，好像永远也不会去了一样。
以后又是什么时候——这样不确定的词汇，让我觉得胸口疼痛。
“……”
看了一眼凤焦急的眼神，宍戸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长太郎，我的话，讨厌一个人回去。”
“哎？”
意味不明的话语，一口气地说出来，凤觉得有些迷惑。
“宍戸さん……每次，我不是都送宍戸さん回去的么？”
“……啊啊……”
意味不明的反应，他的表情却没有变化。
转过脸去不看的样子让自己觉得难过，凤靠近了宍戸的身体。
“宍戸さん不用担心，我还是送宍戸さん回去的哟。”
“……”
“当然明天会送宍戸さん回去，以后，不管什么时候，我都送宍戸さん回去的哟……所以，绝对不会让宍戸さん一个人回去的。所以……”
“来吗？”
站起身来，凤用双臂拥抱着宍戸。
忐忑不安地抱着，过了一会儿，他在自己的怀里，轻轻地点了头。
by violet 2007-10-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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