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要拥抱。

当他在自己身边的时候，总是有那样的冲动，想要伸出手去。

一次也好，没有回应也无所谓——那样考虑着，想象他的温暖。

可是

在这样暴风雨般降临的恋情里，我却毫无准备，只是惊惶地屏住了呼吸。

03

被鸟儿的叫声唤醒的时候，觉得大脑的每一个地方都像宿醉未醒一般，昏昏沉沉。

睁开眼睛，觉察到淡白色的光线，已经染亮了窗帘。

怀里的身体沉重而温暖，带着睡梦中的鼻息声。一时也没有动，那样抱着再静静地躺了一会儿，凤小心地抽出垫在宍戸身下的胳膊。

“疼……”

喉咙里发出呻吟的声音，他咕哝了一声，头埋进枕头里继续睡着了。

看了一会儿那个睡颜，凤悄悄地站起来，走进了浴室。

我到底做了些什么啊？！

打开了水龙头拼命地把水泼到脸上，冰凉的水让自己迅速地清醒了过来。

到了清晨头脑完全转到了现实，凤盯着镜中的自己，半晌无言。

昨夜什么也没有做，甚至连亲吻也没有，只是紧紧地拥抱着而已。

但是，自己已经越过了那条界线，看着那个似乎陌生的镜中人，凤几乎产生了从世界上消失的念头。

以后，到底该怎么办呢？

是要像别人那样的交往吗？

刻意避开了“同性”这样的念头，凤的脑中感到一片混乱。

尊敬、倾慕……还有其他的感情，为什么会让我在那时，产生了那样的冲动呢？

可是，那个身体的温暖，那个时候无论如何想要拥有。

……该怎么办呢？

世界在那个瞬间产生了变化，而对于未来的世界，完全没有办法把握。

不知道在浴室里站了多久，最后，凤总算推开了门。

忐忑不安地越过客厅往卧室里看去，宍戸似乎已经醒过来了，坐在床上发呆。

听见声音，他抬起了头，视线与凤相遇的时候，凤立刻垂下了眼睛。

“早安。”

“……早安，宍戸さん……”

含混不清地回答了，凤低着头走进了卧室。

他什么也没有说，站起来往浴室走去，两个人在房间里擦身而过。

“……宍戸さん！”

一瞬间，凤的心里突然充满了各种复杂的情绪，他猛然转过身来，叫了宍戸的名字。

空气的粒子仿佛刹那间被震得混乱，宍戸站住了脚步。

“呐，宍戸さん，喜欢我吗？”

一口气问出了那句话，凤望着宍戸的背影。

他没有回答，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

“宍戸さん，请回答我，喜欢我吗？”

“……”

“呐，宍戸さん……”

“那长太郎呢？！”

背对着自己，他赌气似地反问了这样一句话。

也许是因为才起来的缘故，声音非常沙哑，也无法知道他的表情。

凤愣了一下，声音变低了。

“宍戸さん……”

“长太郎先回答。”

“宍戸さん……”

“快点！”

“……当然喜欢的啊！”

脱口而出的回答，像炸弹一般使自己的心激烈地跳动起来。

在还没有想清楚之前做了这个回应，大概是我的直觉吧——好象要支持自己的论点似地，凤又再小声地加上了一句“不喜欢的话，不会抱宍戸さん啊。”

“啊啊。”

他似乎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含糊地应答了便继续向前走去。

见到这个情况，凤急忙向前跨了一步。

“那宍戸さん，喜欢我吗？”

“……”

“宍戸さん！”

“现在还问什么？！”

在前面停下来，他用同样小的声音咕哝了一句“不是也抱你了么？”，马上又迈开了脚步。

“……”

愣了几秒钟，凤突然大步向前走去。

在早晨的阳光中再一次紧紧抱住了那个身体，他像是投降了一般，放松了力气。

温暖的，真实的，心脏扑通扑通跳着的感觉。我想这就是喜欢吧。

“宍戸さん，朝我这边。”

小声地在耳边说了请求，他慢慢转过身来。

深黑色的瞳孔，像无数次自己梦中所见到的一样漂亮。在里面，映出自己的样子。

“宍戸さん，闭上眼睛。”

自己的影像消失了。

慎重地接触到嘴唇的时候，感觉到他的身体微微一颤。

因为那个颤动停留了一下，再慢慢地深入，在那个吻中，我觉得自己仿佛死去又重生了一般。

我想，这大概就是爱吧。

大概。

by violet 2007-10-14